闲读《西升经》- 卷中

2020-02-16 约 9052 字 预计阅读 19 分钟

疫情波及全球,取消今年各旅行计划。也减少外出,在家读经吧。

从《胎息经注》看到作者幻真先生引用《西升经》身者神之舍,神者身之主,感觉不错。就到道藏里面扒拉一下,开始读一读。

道藏中有两部,一为宋徽宗赵佶所注《西升经》,二为陈景元编纂之《西升经集注》。

花了几天功夫读了赵佶所注《西升经》,下文为有引号引文为西升经原文,蓝边引文为赵佶注解。每章后有一点本人浅悟。

因每一字句都要核对正统道藏中原文,故此花了一些时间,原文也同时贴在各帖中,方便各位读者核对。

西升经共39章,按道藏中编排以上中下卷分为三帖方便阅读。此帖为西升经卷中,卷上在,卷下在

《西升经卷中》原文

西升经中

重告章第十


老君曰:吾重告子,子当谛受。道以无为上,

常无欲以观其妙,常有欲以观其缴而已。


德以仁为主。

德无不容,仁也。


礼以义为谦,

称物平施,适时之宜。


施以恩为友。

因恻隐之心,推以及物,非求报也,故其施博。


惠以利为先,

惠者仁之施,以利物为功,口惠而实不至,怨苜及其身。


信以效为首。

信将以复其言,必有效见焉。


伪世亦有之,虽有以相诱,是以知世薄,华饰以相扮。

至德之世,是七者皆本于自然,逮德下衰,是七者皆出于或使。
故道隐于小成,德伤于小识,礼以伪为,施而求报,惠不由心,信非中出,类皆矫情性以沽名,饰智以惊愚,岂自然哉。


言出飞龙前,行在跛鳖后。仁义礼信废,道德荒亡腐。

飞龙为速矣,言犹在其前,跛鳖为钝矣,行犹在其后,则以言之非艰,而行之惟艰故也。
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礼尤在其后,礼信且废,道德可知。


不以道相稽,反以财相辅。譬如鉴中影,可见不可取。言如响中应,风声岂可聚,伪世教如此,如是迷来久。

君子徇道,小人徇财。
古之人以稽为次,盖相稽以道也,周衰之末,不知与道相辅而行,而以财相辅,是犹搏风捕影而求其实,岂可得哉!
此无他,道无以兴乎世,世无以兴乎道,小惑易方,大惑易性,矫伪之俗胜,而不明乎自然之真故也。
经曰:民之迷,其日固已久矣。


天下之人物,谁独为常主。迷迷以相传,辗转相授与。邪伪来入真,虚无象如有。

吹万不同,而使其自己怒者,其谁耶,盖妙体无偶,真常不宰,可得矣而不可言传,可传矣而不可相授,一曲之士,指末流为大源,认陈迹为至妙,以迷传迷,犹醉者之负醉也。
殊不知诚正可以入真,而邪伪终莫之能以邪伪入真,是以虚无之象为有而实非有也。


自伪不别真,为贪利往守。非常正复亡,痴盲持自咎。如木自出火,还复自烧腐。

定己然后议人,主中可以正外,己自为伪矣,其能辨真伪之归哉,己之为伪,以往守于利而为贪也,以利往则远于道,以利守则失于道,既非真常,正亦随亡,此无他,于道见疑而冒昧,故违人而自遗其咎也,何异木生火而还克木哉,《阴符》曰:火生于木,祸发必克。

此章言道德礼施惠信对应无仁义恩利效,乃是客观自然形成,此即为天道,故所谓天之至私,用之至公。


圣人之辞章第十一


老君曰:圣人之辞云。

混元博大真人也,吐辞为经,自我作古,犹不自矜,而曰圣人之辞,则以述而不作故也。


道当以法观。如有所生者,故曰为自然。

一而不可不易者道也,蠹而不可不陈者法也,道不可见,即法而显,道之与法,初无二致,入则为道,出则为法尔。
天下之物生生不穷,而不知所以生生者谁耶,本诸自然而已,道以法显,法以道立,岂人为哉。


眼见心为动。

贼莫大于德有心,而心有眼,坎为耳,离为目,耳目者,精神之户牖也,一有所睹,心斯动出矣。《阴符》曰:机在目,圣人为腹不为目者以此。


口则为心言。

言,心声也,心之所欲,非言不宣,口实司之。


鼻为通风气,鼻口风气门,喘息为宅命,身寿立息端,譬如谷草木,四时气往缘,气别生者死,增减羸病动。

人之所恃者息,而息之出入,鼻其所自也。
一呼一吸,阴阳寓焉,聚则为生,散则为死,故命之所宅在是,真人息之以踵,众人息之以喉,息之本有所立,而根深蒂固焉,故与天地齐其长久。
譬之百谷草木,资四气以生植,盛则荣,衰则悴,气散则生者死矣。


以是生死有,不如无为安。无为无所行,何缘有咎愆。子不贪身形,不与有为怨。

命亘古今而常存,性更万形而不易,初无死生也。
物之所以有死生者,以失性命之情故也。
唯无为然后能安性命之情,为则有成亏,成亏分而是非立矣,无为故无败,曾何咎愆之有?
世之人未免有为者,以有我故也,苟能堕肢体而皆忘,外形骸而不有,虽无为而无不为矣。


五行不相克,万物悉可全。万物无有常,成者不久完。

成变化,行鬼神,往来天地之间而不穷者,五行也。
一往一来,更旺更废,相生所以相继,相克所以相治,此囿于大化者,有生必有死,而莫能逃也。
圣人役造化,命万物,把握阴阳,颠倒五行而不相沙,故能存亡自在,而入于不死不生。
彼既以为物矣,成坏相因,欲久而不亡,何可得也,惟道则万世而无弊,经曰:道乃久。


三光无明冥,天地常昭然。

天积气尔,地积形尔,日月星宿则积气中之光耀者,人徒见其一往一来,一伏一见,一晦一明,不知昏昼之变,明暗自异,三光二仪,常自若也。

此章要点为道当以法观。如有所生者,故曰为自然。仍然是


观诸章第十二


老君曰:观诸次为道,存神于想思。道气和三光,念身中所治。彷佛象梦寤,神明忽往来,

虚无恬淡,不思而得,上道也,闲邪存诚,思则得之,其次也,盖神妙物而无方,存之则守形而不离,神全斯精全,精全斯气全,三者和而不乖矣。
天之三光,日月星是也,人之三光,神气精是也,和三光之道无他,返照内观,取足于身而已。
盖人一身,真君内存,五官咸备,百骸六藏,固有相治者,念之不忘,则友神明于恍惚之际,此其效也,彷佛象梦寤,则恍惚若有无之际也。


淡泊志无为,念思有想意。自谓定无欲,不知持念异。

淡言不与物交,泊言静止不流,志于大道者,无思无为,不逐于物,不流于动,曾何有思想之意。
盖有想则相生,有思,则未免有心也,谓是为定,已涉于动矣。谓是为无欲,已堕于欲矣,天下之治方衍者,皆以其所为不可有加,故自以为是,以不知持念之各异,故道有小大之不同也。
夫念有正有妄,过而不留感,而后应正念也,既往而不择,未至而逆焉者,妄也,此存神于想思,所以为之次。


或气尚粗盛,自知尚多事。事兴则形动,动则外通谋。谋思危之首,危者将不久。不久将欲衰,衰者将不寿。

夫志,气之帅也,心劳于谋,智尽于事,则气有蹶,趋之不正而暴盛,盖弃事则形不劳,形休则谋不用。
一有所谋,则机变之巧作,扰扰万绪自此起矣,荼然疲役不知其所归,欲终其天年,而不中道夭,不亦难乎。
至人不从事于务,不相与为谋,涤除外慕,玄览至理,故专气致柔,能如婴儿也。


以身观声名,物事难可聚。以名声称号,必为是所诱。皆坐于贪欲,贪欲为殃咎。贪者为大病,习贪来已久。合会微渐滋,非针艾所愈。

一节重于一国,两臂重于天下,则名与身孰亲?
物无常是,事无常宜,去而不守,未尝暂止,况傥来之寄哉!傥来之寄,其来不可圉,其去不可止,而累于名高者,趋名不已,残生伤性,以身为殉,正坐于贪欲故也。
咎莫大于欲得,则贪者身之大病,民迷日久,积习既深,始微而终盛,犹病在膏肓,非针艾能愈也。


还身意所欲,清静而自守。大圣之所行,不慕人所主。有常可使无,无常可使有。

形之疾,其甚者针艾不能及,性之疾,其甚者小道不能化,贪欲,性之疾为甚者也,将以反其性情而复其初,必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,则清不能污,静不能染,而不知所守矣。
盖无为者,圣人之所行,贪欲者,众人之所主,行大道之无为,不慕众人之贪欲,则事物形名,天下所谓有者,可使之无,恬淡寂寞,天下所谓无者,可使之有也。

此章再言观法,观诸次为道,存神于想思。道气和三光,念身中所治。

彷佛象梦寤,神明忽往来,类金刚经中六如观:如梦幻泡影露电。跟前章如有所生者,故曰为自然。相呼应,不可贪着。


经诫章第十三


老君曰:经诫所言,法义所推。赫赫兴盛,不如微妙。

经以载道,无非教诫之言,法以显道,有义可以推考,类皆以本为精,以物为粗。
赫赫兴盛,物之势也,势有时而尽,深妙元微,道之本也,道无时而穷,以是较其精粗,则道之与物,相去远矣。


实不如虚。

实则有碍,虚则无间。


数不如希。

事君数斯辱矣,朋友数斯疏矣。


邪多卒验,疾不如迟。

欲速则不达,大器晚成,美成在久。


兴者必废,盛者必衰。

日中则昃,月满则亏,天地尚尔,况于人乎。


圣人绝智,而为无所为,言无所言,行无所施。孰能知此。

道之要妙,虽智大迷非可以智索也,离形去智,然后同于大通,去智与故,然后循天之理,圣人于言为之际,以绝智为先,盖以此尔,世岂识哉!
为无为,所谓处无为之事也,言无言,所谓终身言未尝言也,行无所施,所谓事无事也。


偶不如奇。

独立不改者,道也,自道而降,有对有待,圣人不与物偶而立于独,体道故也。


多不如寡。

通于一而万事毕,少则得,多则惑。


孰贤难随。孰仁难可,其义少依。

世之所谓贤者,孰为贤哉,贤者过之于道,或不能随也,世之所谓仁者,孰为仁哉,仁者失之于道,未见其可也,仁贤且犹如此,道之奥妙,依之者鲜,盖可知已。


能知无知,道之枢机。

知之浅矣,不知深矣,能知无知之知,是乃真知也,道之本宗,盖在于此,


空虚灭无,何用仙飞。大道旷荡,无不制围。

虚非无也,无实而已,空其虚则致虚极矣,无者有之对,因有而著,未离于有也,灭其无,则无无亦无矣。
夫然,故出入六合,游乎九州,独往独来,行乎万物之上,其视仙飞不足多也。
盖道广大悉备,未始有封,包裹六极,无有端倪,天地之大,秋毫之小,皆在范围之内,岂止仙飞之一端乎。


子能明之,所是反非。经言审谛,孰之能追。

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,天下是非特未定也,虽然有真是非存焉。
欲是其所非,莫若以明,盖自知者明,苟能自知,则昔之所是,卒而非之,所谓真是非者见焉。
经之所言,盖明是非也,夫岂妄哉,大惑者终身不解,大愚者终身不灵,非审谛不妄之言,孰能追愚惑之非欤。

此章言学经,要在虚心, 能知无知,道之枢机。


深妙章第十四


老君曰:道言深妙,经诫乙密。

道深而难测,妙而难名,经以载道,故其劝戒之言,亦玄微而隐密也。


天地物类,生皆从一。子能明之,为知虚实。子若不照,显之不别。

太初有无,无有无名,一之所起,有一而未形,物得以生,谓之德。
一者形变之始也,自天地至于万物,皆从此生,则天下本在是焉,为道者,当明其本而已。
盖通于一而万事毕,能知一,则无一之不知,不能知一,则无一之能知,苟非照之于天而自见,虽显告之而不悟,况微言哉。


子志于有,无为所疾。为有所婴,亿载无毕。

无为故无败,为则有成亏,无为者,道之本,有为者,道之病也。
盖俗之所为,皆堕于有,不能损实以为通,至于外内并获而不可解者,以积习之久故也,惟圣人然后为能达绸缪。


道言微深,子未能别。撮取于略,戒慎勿失。

悟道以顿,行道以渐,迷悟出于自性,非人力可致,行道以积习而成,在于谨守而勿失焉。
盖道之至妙,以悟而后得,行道之要,以多闻然后可守也。


先捐诸欲,勿令意逸。

罪莫大于可欲,遣其欲则心自静矣。意则心有所感而生焉,无以持之,纵或至于败。
《礼》故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。


闲居静处,精思斋室。

弃事则形不劳,思则得之,不思则不得也。


丹书万卷,不如守一。

夫道不欲杂,杂则多故,通于一而万事毕。


经非不达,中有虚实。言有必无,子未能别。言无必有,子未能决。但当按行,次来次灭。

寓言十九,重言十七,寓言为广,重言为真,则书之所言,虚实有无,特未定也。
惟得其所以言者,为能知之,借曰未知,姑取正于书而按行焉,则损之又损,亦可以致无为矣。
《传》曰:世之所贵,道者书也。


道有真伪,福有凶吉。

有为则伪,无为则真,以伪获福者凶,以真致福者吉。


罪有公私,明有纤密。

为不善于显明之中,人得而诛之,为不善于幽暗之中,鬼得而诛之,天网恢恢,疏而不失,曾何纤密之遗哉。


占往知来,不如朴质。

前识者,道之华,而愚之始也,俗人昭昭,我独若昏,俗人察察,我独闷闷,虽有不假卜筮而知吉凶之明,不如朴质者欲复归于朴故也。
《道经》于终篇言镇之以无名之朴,正此意也。

此章仍然是多言数穷不如守一之意,在西升经中为丹书万卷,不如守一。


虚无章第十五


老君曰:虚无生自然,自然生道。

《道深章》曰:道深甚奥,虚无之渊。言道为虚无之本也。
《道经》曰:道法自然。言道降而下,法自然也。
于此言虚无生自然,自然生道,何也?
盖言虚无,则自然在其中矣,言自然,则道在其中矣。
别而言之,裂一为三,合而言之,贯三为一,自其无所有,则曰虚无,无所因则曰自然,偶而应之,则曰道,乌有先后之殊哉。


道生一,一生天地,天地生万物。

易变而为一,一者形变之始也,清轻者上为天,浊重者下为地,天地含精,万物化生。


万物抱一而成。

万物以精化形,一者精之数也,原其始,则得一以生,要其终,则抱一而成。


得微妙气化。

通天下一气尔,自有形以至无形,自有情以至无情,神奇臭腐,与时更化,皆气使之然也。
聚则生,散则死,盛则荣,衰则悴,搏之不得,幽而难测,可谓微妙矣。


人有长久之宝,不能守也,而益欲尊荣者,是谓去本,生天地之道也。

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,物有时而尽,何可长也。
性命之真,与生俱生,至富国财并焉,岂特隋珠之重哉,昧者丧其不赀之朴,而矜览外慕,其去本远矣。生天生地,道之本也。
《庄子》曰:道自本自根,自古以固存,生天生地。

本章要点为虚无生自然,自然生道万物抱一而成,得微妙气化。正是阴符经中禽之制在气


恍惚章第十六


老君曰:虚无恍惚,道之根。

虚则无实,无则非有,恍者有光而无象,惚者有一而未形,虚无恍惚而在其中矣。
《庄子》曰:惛然若亡而存,油然不形而神。此之谓本根。


万物共本,道之元。

大哉乾元,万物资始,至哉坤元,万物资生。元者气之始,道之用也,天之生物,使之一本,岂二致哉,万物一府,同出于道尔。
《庄子》曰:万物与我为一。


在己不亡,我默焉。

圣人著书立言,用意深而劝戒切,盖欲倒置之民,返其性情,复其初也,使天下之人,皆能内观取足,不失其在我之真,圣人将密尔忘言,不可以容声矣。
《孟子》曰:予岂好辩哉,予不得已也?

证到恍惚处,万物与我为一而在己不亡,默然而已。


生置章第十七


老君曰:生我于虚,置我于无。

虚化神,神化气,气化形,物所以生也。
魂炁归于天,形魄归于地,骨骸返其根,我尚何存,则亦复归于无尔。
生我于虚,原始而言之也,置我于无,要终而言之也。


生我者神,杀我者心。

神守其形故生,神去于形则死。
人心惟危,愤矫而不可系,宵人之离形者,心则使之,此致道者所以忘心。


夫心意者,我之所患也。我即无心,我何知乎!

贼莫大于德有心,有心斯有意,意者谬心也,人以有身为大息者,以有意存焉尔。
诚能心无所知,内静其意,吾又何患,是以至人于羊弃意,《庄子》曰:兵莫僭于志,镆铘为下。


念我未生时,无有身也,直以积气聚血成我身尔。我身乃神之车也,神之舍也,神之主也,主人安静,神即居之,躁动,神即去之。

察其始而本无生,非徒无生也,而本无形,气变而有形,形变而有生。
一受人之形,若运转而不能自止者,孰居无事推而行是哉,神实妙之,子舆曰:以神为马,予因而乘之,岂更驾哉,故曰我身乃神之车。
不特为神之车,又为其舍焉,盖身者神之宇,所以形生而不敝者,以其保神也,全其形而不亏,神将来舍矣。
《传》曰:七窍者,精神之户牖,神以身为舍可知矣。
身不特为神舍,又为其主人焉,盖感之者为主,应之者为客,神未尝先物也,应物而有所丽,犹客为主所覆,而受命于主也,身为神之主人可知矣。
主人安静则居之,形完则神全也,躁动则去之,质朽则神丧也。


是以圣人无常心者,欲归初始,返未生也。

内观其心,心无其心,故能返其性情而复其初。
《庄子》曰:既已为物矣,欲复归根,不亦难乎,其易也,其惟大人乎。


人未生时,岂有身乎?无身当何忧乎?当何欲哉!故外其身,存其神者,精耀留也。道德一合,与道通也。

吾有大患为吾有身,及吾无身吾有何患?
盖身非我有,是天地之委形,生非我有,是天地之委和,认而有之,皆惑也。
睹道之人,不以利累形,不以形累心,四肢百骸,将为尘垢,故外其身而身存,神未尝有所困也。
夫然,故形全精复,与天为一,通乎,道合乎德矣,盖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道德一合,则德总乎道之所一,而无成与毁也,唯达者可以语此。

此章即读经之开端,幻真先生引用《西升经》身者神之舍,神者身之主,然而此处为我身乃神之车也,神之舍也,神之主也,此应是读经理解的异同。

八仙中有辟谷不辟麦,车轻路亦熟,应是身为神之车的用法。

神客居于身中,主人安静而养神也,所谓借假修真,如此


为道章第十八


老君曰:古之为道者,莫不由自然。故其道常然矣,强然之即不然矣。夫何故?以其有思念,故与道反矣。

曲者不以钩,直者不以绳,圆者不以规,方者不以矩,天下之常然也。
为道者,居无思,行无虑,顺其自然,无容心焉,夫岂益生劝成,而有断鹤续凫之患哉,故其道亘万世而无弊。


是以橐龠之器,在其用者。虚实有无,方圆大小,长短广狭,听人所为,不与人争。善人在于天下,譬如橐龠乎,非与万物交争,其德常归焉。以其空虚无欲故也。

橐龠虚而能受,受而能应,道几似之。善人之在天下,顺而不逆,应而不藏,常处于不争之地,而天下莫能与之争,其犹橐龠也,处重而人不轻,处前而人不害,其德常归焉。
《庄子》曰:行贤而去其自贤之行,安往而不爱哉。


欲者凶害之根,无者天地之原。莫知其根,莫知其原。圣人者去欲而入无,以辅其身也。

罪莫大于可欲,故为凶害之根。天地者,形之大也,而有形生于无形,故为天地之原,人之有欲,次性命之情以争之,莫知其根也,不见天地之纯,莫知其原也。
圣人则不然,洒心去欲,而游于无人之野,则以贵爱其身,与道相辅而行故也。

为道者,去欲而入无,虚之可矣


色身章第十九


老君曰:人皆以声色滋味为上乐,不知声色滋味,祸之太朴,故圣人不欲以归无欲也。

好色音声厚味,世俗之所乐也,目不得好色,耳不得音声,口不得厚味,则大忧以惧。
殊不知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,是三者,身之大患也。
然目之荼色,耳之荼声,口之荼味,皆生于有欲,罪莫大于可欲,而欲者德之累,是以圣人欲不欲,而复乎素朴也。

道当以法观。如有所生者,故曰为自然。声色滋味乃生者又生,头上安头,故为而不争可也。


道虚章第二十


老君曰:道者虚无之物,若虚而为实,无而为有也。

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,恍兮惚言,若无而非无,若有而非有也。
既曰虚无,而谓之物者,即不物之物也。道深章言虚无之渊,此言虚无之物,渊言其体,物言其用,故继之曰:若虚而为实,无而为有。
虚而为实,《庄子》所谓虚则实是也。无而为有,《道经》所谓两者同出而异名是也。


天者受一气,荡荡而致清,气下化生于万物,而形各异焉。

大易既判,天得一以清,万物化作萌区有状,皆其所资始,《列子》曰:天地氤氲,万物化生。


是以圣人知道德混沌玄同也,亦知天地清静皆守一也,故与天地同心而无知,与道同身而无体,而后天道盛矣。

德总乎道之所一,浑浑沌沌,终身不离,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也,天得是,故无为以之清,地得是,故无为以之宁。
圣人诚能两间,天道虽远,见之以心,故明于天而同乎无知,通乎道而合乎无体,与天为徒,与道为一,而道兴乎世矣。


以制志意而还思虑者也,去而不可逐,留而不可遣。

夫志,气之帅也,气,体之充也,持其志,无暴其气,将返其性情而复其初,则出思不思,而思出于不思矣,来者勿禁,往者勿止,不将不迎,应而不藏,虽覆却万物方陈乎前,而不得入其舍。
《易》曰:天下何思何虑。


远者出于无极之外,不能穷也,近在于己,人不见之。

四海虽远,治之在心,反求诸己,万物咸备,然道在迩,而求诸远,是犹目之明,能见百步之外,而不能自见其睫也。


是以君子终日不视不听,不言不食,内知而抱玄。

《传》曰:内视之谓明,反听之谓聪。
不视不听,则目无所见,见晓于冥冥,耳无所闻,闻和于无声也。
《易》曰:君子以慎言语,节饮食。不言不食,则默而识之,终身不言,未尝不言,无饥渴之害,味人之所不味也。几此无他,复以自知抱一而不离故尔。


夫欲视亦无所见。

圣人见道不见物,而视人所不视。
《庄子》曰:贼莫大于德有心,而心有眼。
《经》曰:圣人为腹不为目。


欲听亦无所闻。

闻者非谓其闻,彼也自闻而已,岂听之以耳哉,仲尼所以六十而耳顺。


欲言亦无所道。

纵口之所言,更无利害,故有谓无谓无谓有,而游乎尘垢之外。


欲食亦无所味。淡泊寂哉,不可得而味也,复归于无物。

味之所味者尝矣,而味味者未尝呈味,味者道也,真人其食不甘,以道之出口,淡乎其无味也,惟返其性情而复其初者能之。
《道经》言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继之以复归于无物,与此同意。


若常能清静无为,气自复也。返于未生,而无身也,无为养身,形体全也,天地充实,长保年也。

虚化神,神化气,道之委也,气化神,神化虚,道之用也。
盖志一则动气,气一则动志,惟持其志,无暴其气,则虚而物不能污,静而物不能杂,淡而无为,将见气合于神,神合于无,游乎物之初,外形体而不有矣。
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,所以全其形骸,与天地齐其长久。
《庄子》曰:无为则俞俞。俞俞者,忧患不能入,年寿长久矣。

此章名为道虚,其法为君子终日不视不听,不言不食,内知而抱玄。这并非整天不吃不喝不说不看不听的意思,要结合前所说身为神之车、舍、主,神为客,不受身之六根影响,故有欲视亦无所见。欲听亦无所闻。欲言亦无所道。欲食亦无所味。淡泊寂哉,不可得而味也,复归于无物。


哀人章第二十一


老君曰:人哀人不如哀身,哀身不如爱神,爱神不如舍神,舍神不如守身。守身长久长存也。

守孰为大。守身为大,身之所以存者在养神,神之所以全者在守身。
谨修其身,抱神以静,则人与物化,而我独存,长生久视之道,殆不出此。

此章比较短,有些名词不明其意,故此参考一下《西升经集注》

徐曰:哀,悲愍也,学人哀愍众人沦俗忘反,不如自悲己身不能养神守身也。

哀人不如哀身,道心开发

徐曰:爱,惜也,神劳则去身,去身则生亡,若耽嗜六欲,伤神损性也。

爱神,不劳神

李曰:虽爱于神,而未免劳役,犹婴患害,不及舍神。舍神者,外则不执不染,内则无思无虑,内外清净,神自归之,不出于身,故曰舍神。

舍神这个词,网内有些版本为含神。不过刚才查了正统道藏中《道枢》卷四《西升篇》吾见哀人者不如哀其身,哀其身者不如爱其神,爱其神者不如舍其神,舍其神者不如守其身,守其身者斯长存矣。

再由灵宝定观经夫欲修道,先能舍事,故推荐此处为舍神

李曰:神虽至妙,仍不自立,要托于身,方能运用,今但舍神,不守于身,身败形离,神无所寄,欲神长存,先须守身。守身者,必净必清,同道同德,通幽洞微,则与虚极不二,存三守一,乃共真神合契也。

守身,万物与我为一。

《西升经》卷中结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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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esse Lau

网名遁去的一,简称遁一。2012年定居新西兰至今,自由职业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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