閑讀《西升經》- 卷中

2020-02-16 约 9052 字 预计阅读 19 分钟

疫情波及全球,取消今年各旅行計劃。也減少外出,在家讀經吧。

從《胎息經注》看到作者幻真先生引用《西升經》身者神之舍,神者身之主,感覺不錯。就到道藏裏麵扒拉一下,開始讀一讀。

道藏中有兩部,一為宋徽宗趙佶所注《西升經》,二為陳景元編纂之《西升經集注》。

花了幾天功夫讀了趙佶所注《西升經》,下文為有引號引文為西升經原文,藍邊引文為趙佶注解。每章後有一點本人淺悟。

因每一字句都要核對正統道藏中原文,故此花了一些時間,原文也同時貼在各帖中,方便各位讀者核對。

西升經共39章,按道藏中編排以上中下卷分為三帖方便閱讀。此帖為西升經卷中,卷上在,卷下在

《西升經卷中》原文

西升經中

重告章第十


老君曰:吾重告子,子當諦受。道以無為上,

常無欲以觀其妙,常有欲以觀其繳而已。


德以仁為主。

德無不容,仁也。


禮以義為謙,

稱物平施,適時之宜。


施以恩為友。

因惻隱之心,推以及物,非求報也,故其施博。


惠以利為先,

惠者仁之施,以利物為功,口惠而實不至,怨苜及其身。


信以效為首。

信將以複其言,必有效見焉。


偽世亦有之,雖有以相誘,是以知世薄,華飾以相扮。

至德之世,是七者皆本於自然,逮德下衰,是七者皆出於或使。
故道隱於小成,德傷於小識,禮以偽為,施而求報,惠不由心,信非中出,類皆矯情性以沽名,飾智以驚愚,豈自然哉。


言出飛龍前,行在跛鱉後。仁義禮信廢,道德荒亡腐。

飛龍為速矣,言猶在其前,跛鱉為鈍矣,行猶在其後,則以言之非艱,而行之惟艱故也。
失道而後德,失德而後仁,禮尤在其後,禮信且廢,道德可知。


不以道相稽,反以財相輔。譬如鑒中影,可見不可取。言如響中應,風聲豈可聚,偽世教如此,如是迷來久。

君子徇道,小人徇財。
古之人以稽為次,蓋相稽以道也,周衰之末,不知與道相輔而行,而以財相輔,是猶搏風捕影而求其實,豈可得哉!
此無他,道無以興乎世,世無以興乎道,小惑易方,大惑易性,矯偽之俗勝,而不明乎自然之真故也。
經曰:民之迷,其日固已久矣。


天下之人物,誰獨為常主。迷迷以相傳,輾轉相授與。邪偽來入真,虛無象如有。

吹萬不同,而使其自己怒者,其誰耶,蓋妙體無偶,真常不宰,可得矣而不可言傳,可傳矣而不可相授,一曲之士,指末流為大源,認陳跡為至妙,以迷傳迷,猶醉者之負醉也。
殊不知誠正可以入真,而邪偽終莫之能以邪偽入真,是以虛無之象為有而實非有也。


自偽不別真,為貪利往守。非常正複亡,癡盲持自咎。如木自出火,還複自燒腐。

定己然後議人,主中可以正外,己自為偽矣,其能辨真偽之歸哉,己之為偽,以往守於利而為貪也,以利往則遠於道,以利守則失於道,既非真常,正亦隨亡,此無他,於道見疑而冒昧,故違人而自遺其咎也,何異木生火而還克木哉,《陰符》曰:火生於木,禍發必克。

此章言道德禮施惠信對應無仁義恩利效,乃是客觀自然形成,此即為天道,故所謂天之至私,用之至公。


聖人之辭章第十一


老君曰:聖人之辭雲。

混元博大真人也,吐辭為經,自我作古,猶不自矜,而曰聖人之辭,則以述而不作故也。


道當以法觀。如有所生者,故曰為自然。

一而不可不易者道也,蠹而不可不陳者法也,道不可見,即法而顯,道之與法,初無二致,入則為道,出則為法爾。
天下之物生生不窮,而不知所以生生者誰耶,本諸自然而已,道以法顯,法以道立,豈人為哉。


眼見心為動。

賊莫大於德有心,而心有眼,坎為耳,離為目,耳目者,精神之戶牖也,一有所睹,心斯動出矣。《陰符》曰:機在目,聖人為腹不為目者以此。


口則為心言。

言,心聲也,心之所欲,非言不宣,口實司之。


鼻為通風氣,鼻口風氣門,喘息為宅命,身壽立息端,譬如穀草木,四時氣往緣,氣別生者死,增減羸病動。

人之所恃者息,而息之出入,鼻其所自也。
一呼一吸,陰陽寓焉,聚則為生,散則為死,故命之所宅在是,真人息之以踵,眾人息之以喉,息之本有所立,而根深蒂固焉,故與天地齊其長久。
譬之百穀草木,資四氣以生植,盛則榮,衰則悴,氣散則生者死矣。


以是生死有,不如無為安。無為無所行,何緣有咎愆。子不貪身形,不與有為怨。

命亙古今而常存,性更萬形而不易,初無死生也。
物之所以有死生者,以失性命之情故也。
唯無為然後能安性命之情,為則有成虧,成虧分而是非立矣,無為故無敗,曾何咎愆之有?
世之人未免有為者,以有我故也,苟能墮肢體而皆忘,外形骸而不有,雖無為而無不為矣。


五行不相克,萬物悉可全。萬物無有常,成者不久完。

成變化,行鬼神,往來天地之間而不窮者,五行也。
一往一來,更旺更廢,相生所以相繼,相克所以相治,此囿於大化者,有生必有死,而莫能逃也。
聖人役造化,命萬物,把握陰陽,顛倒五行而不相沙,故能存亡自在,而入於不死不生。
彼既以為物矣,成壞相因,欲久而不亡,何可得也,惟道則萬世而無弊,經曰:道乃久。


三光無明冥,天地常昭然。

天積氣爾,地積形爾,日月星宿則積氣中之光耀者,人徒見其一往一來,一伏一見,一晦一明,不知昏晝之變,明暗自異,三光二儀,常自若也。

此章要點為道當以法觀。如有所生者,故曰為自然。仍然是


觀諸章第十二


老君曰:觀諸次為道,存神於想思。道氣和三光,念身中所治。彷佛象夢寤,神明忽往來,

虛無恬淡,不思而得,上道也,閑邪存誠,思則得之,其次也,蓋神妙物而無方,存之則守形而不離,神全斯精全,精全斯氣全,三者和而不乖矣。
天之三光,日月星是也,人之三光,神氣精是也,和三光之道無他,返照內觀,取足於身而已。
蓋人一身,真君內存,五官鹹備,百骸六藏,固有相治者,念之不忘,則友神明於恍惚之際,此其效也,彷佛象夢寤,則恍惚若有無之際也。


淡泊誌無為,念思有想意。自謂定無欲,不知持念異。

淡言不與物交,泊言靜止不流,誌於大道者,無思無為,不逐於物,不流於動,曾何有思想之意。
蓋有想則相生,有思,則未免有心也,謂是為定,已涉於動矣。謂是為無欲,已墮於欲矣,天下之治方衍者,皆以其所為不可有加,故自以為是,以不知持念之各異,故道有小大之不同也。
夫念有正有妄,過而不留感,而後應正念也,既往而不擇,未至而逆焉者,妄也,此存神於想思,所以為之次。


或氣尚粗盛,自知尚多事。事興則形動,動則外通謀。謀思危之首,危者將不久。不久將欲衰,衰者將不壽。

夫誌,氣之帥也,心勞於謀,智盡於事,則氣有蹶,趨之不正而暴盛,蓋棄事則形不勞,形休則謀不用。
一有所謀,則機變之巧作,擾擾萬緒自此起矣,荼然疲役不知其所歸,欲終其天年,而不中道夭,不亦難乎。
至人不從事於務,不相與為謀,滌除外慕,玄覽至理,故專氣致柔,能如嬰兒也。


以身觀聲名,物事難可聚。以名聲稱號,必為是所誘。皆坐於貪欲,貪欲為殃咎。貪者為大病,習貪來已久。合會微漸滋,非針艾所愈。

一節重於一國,兩臂重於天下,則名與身孰親?
物無常是,事無常宜,去而不守,未嚐暫止,況儻來之寄哉!儻來之寄,其來不可圉,其去不可止,而累於名高者,趨名不已,殘生傷性,以身為殉,正坐於貪欲故也。
咎莫大於欲得,則貪者身之大病,民迷日久,積習既深,始微而終盛,猶病在膏肓,非針艾能愈也。


還身意所欲,清靜而自守。大聖之所行,不慕人所主。有常可使無,無常可使有。

形之疾,其甚者針艾不能及,性之疾,其甚者小道不能化,貪欲,性之疾為甚者也,將以反其性情而複其初,必損之又損,以至於無為,則清不能汙,靜不能染,而不知所守矣。
蓋無為者,聖人之所行,貪欲者,眾人之所主,行大道之無為,不慕眾人之貪欲,則事物形名,天下所謂有者,可使之無,恬淡寂寞,天下所謂無者,可使之有也。

此章再言觀法,觀諸次為道,存神於想思。道氣和三光,念身中所治。

彷佛象夢寤,神明忽往來,類金剛經中六如觀:如夢幻泡影露電。跟前章如有所生者,故曰為自然。相呼應,不可貪著。


經誡章第十三


老君曰:經誡所言,法義所推。赫赫興盛,不如微妙。

經以載道,無非教誡之言,法以顯道,有義可以推考,類皆以本為精,以物為粗。
赫赫興盛,物之勢也,勢有時而盡,深妙元微,道之本也,道無時而窮,以是較其精粗,則道之與物,相去遠矣。


實不如虛。

實則有礙,虛則無間。


數不如希。

事君數斯辱矣,朋友數斯疏矣。


邪多卒驗,疾不如遲。

欲速則不達,大器晚成,美成在久。


興者必廢,盛者必衰。

日中則昃,月滿則虧,天地尚爾,況於人乎。


聖人絕智,而為無所為,言無所言,行無所施。孰能知此。

道之要妙,雖智大迷非可以智索也,離形去智,然後同於大通,去智與故,然後循天之理,聖人於言為之際,以絕智為先,蓋以此爾,世豈識哉!
為無為,所謂處無為之事也,言無言,所謂終身言未嚐言也,行無所施,所謂事無事也。


偶不如奇。

獨立不改者,道也,自道而降,有對有待,聖人不與物偶而立於獨,體道故也。


多不如寡。

通於一而萬事畢,少則得,多則惑。


孰賢難隨。孰仁難可,其義少依。

世之所謂賢者,孰為賢哉,賢者過之於道,或不能隨也,世之所謂仁者,孰為仁哉,仁者失之於道,未見其可也,仁賢且猶如此,道之奧妙,依之者鮮,蓋可知已。


能知無知,道之樞機。

知之淺矣,不知深矣,能知無知之知,是乃真知也,道之本宗,蓋在於此,


空虛滅無,何用仙飛。大道曠蕩,無不製圍。

虛非無也,無實而已,空其虛則致虛極矣,無者有之對,因有而著,未離於有也,滅其無,則無無亦無矣。
夫然,故出入六合,遊乎九州,獨往獨來,行乎萬物之上,其視仙飛不足多也。
蓋道廣大悉備,未始有封,包裹六極,無有端倪,天地之大,秋毫之小,皆在範圍之內,豈止仙飛之一端乎。


子能明之,所是反非。經言審諦,孰之能追。

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,天下是非特未定也,雖然有真是非存焉。
欲是其所非,莫若以明,蓋自知者明,苟能自知,則昔之所是,卒而非之,所謂真是非者見焉。
經之所言,蓋明是非也,夫豈妄哉,大惑者終身不解,大愚者終身不靈,非審諦不妄之言,孰能追愚惑之非歟。

此章言學經,要在虛心, 能知無知,道之樞機。


深妙章第十四


老君曰:道言深妙,經誡乙密。

道深而難測,妙而難名,經以載道,故其勸戒之言,亦玄微而隱密也。


天地物類,生皆從一。子能明之,為知虛實。子若不照,顯之不別。

太初有無,無有無名,一之所起,有一而未形,物得以生,謂之德。
一者形變之始也,自天地至於萬物,皆從此生,則天下本在是焉,為道者,當明其本而已。
蓋通於一而萬事畢,能知一,則無一之不知,不能知一,則無一之能知,苟非照之於天而自見,雖顯告之而不悟,況微言哉。


子誌於有,無為所疾。為有所嬰,億載無畢。

無為故無敗,為則有成虧,無為者,道之本,有為者,道之病也。
蓋俗之所為,皆墮於有,不能損實以為通,至於外內並獲而不可解者,以積習之久故也,惟聖人然後為能達綢繆。


道言微深,子未能別。撮取於略,戒慎勿失。

悟道以頓,行道以漸,迷悟出於自性,非人力可致,行道以積習而成,在於謹守而勿失焉。
蓋道之至妙,以悟而後得,行道之要,以多聞然後可守也。


先捐諸欲,勿令意逸。

罪莫大於可欲,遣其欲則心自靜矣。意則心有所感而生焉,無以持之,縱或至於敗。
《禮》故正其心者,先誠其意。


閑居靜處,精思齋室。

棄事則形不勞,思則得之,不思則不得也。


丹書萬卷,不如守一。

夫道不欲雜,雜則多故,通於一而萬事畢。


經非不達,中有虛實。言有必無,子未能別。言無必有,子未能決。但當按行,次來次滅。

寓言十九,重言十七,寓言為廣,重言為真,則書之所言,虛實有無,特未定也。
惟得其所以言者,為能知之,借曰未知,姑取正於書而按行焉,則損之又損,亦可以致無為矣。
《傳》曰:世之所貴,道者書也。


道有真偽,福有凶吉。

有為則偽,無為則真,以偽獲福者凶,以真致福者吉。


罪有公私,明有纖密。

為不善於顯明之中,人得而誅之,為不善於幽暗之中,鬼得而誅之,天網恢恢,疏而不失,曾何纖密之遺哉。


占往知來,不如樸質。

前識者,道之華,而愚之始也,俗人昭昭,我獨若昏,俗人察察,我獨悶悶,雖有不假卜筮而知吉凶之明,不如樸質者欲複歸於樸故也。
《道經》於終篇言鎮之以無名之樸,正此意也。

此章仍然是多言數窮不如守一之意,在西升經中為丹書萬卷,不如守一。


虛無章第十五


老君曰:虛無生自然,自然生道。

《道深章》曰:道深甚奧,虛無之淵。言道為虛無之本也。
《道經》曰:道法自然。言道降而下,法自然也。
於此言虛無生自然,自然生道,何也?
蓋言虛無,則自然在其中矣,言自然,則道在其中矣。
別而言之,裂一為三,合而言之,貫三為一,自其無所有,則曰虛無,無所因則曰自然,偶而應之,則曰道,烏有先後之殊哉。


道生一,一生天地,天地生萬物。

易變而為一,一者形變之始也,清輕者上為天,濁重者下為地,天地含精,萬物化生。


萬物抱一而成。

萬物以精化形,一者精之數也,原其始,則得一以生,要其終,則抱一而成。


得微妙氣化。

通天下一氣爾,自有形以至無形,自有情以至無情,神奇臭腐,與時更化,皆氣使之然也。
聚則生,散則死,盛則榮,衰則悴,搏之不得,幽而難測,可謂微妙矣。


人有長久之寶,不能守也,而益欲尊榮者,是謂去本,生天地之道也。

金玉滿堂,莫之能守,物有時而盡,何可長也。
性命之真,與生俱生,至富國財並焉,豈特隋珠之重哉,昧者喪其不貲之樸,而矜覽外慕,其去本遠矣。生天生地,道之本也。
《莊子》曰:道自本自根,自古以固存,生天生地。

本章要點為虛無生自然,自然生道萬物抱一而成,得微妙氣化。正是陰符經中禽之製在氣


恍惚章第十六


老君曰:虛無恍惚,道之根。

虛則無實,無則非有,恍者有光而無象,惚者有一而未形,虛無恍惚而在其中矣。
《莊子》曰:惛然若亡而存,油然不形而神。此之謂本根。


萬物共本,道之元。

大哉乾元,萬物資始,至哉坤元,萬物資生。元者氣之始,道之用也,天之生物,使之一本,豈二致哉,萬物一府,同出於道爾。
《莊子》曰:萬物與我為一。


在己不亡,我默焉。

聖人著書立言,用意深而勸戒切,蓋欲倒置之民,返其性情,複其初也,使天下之人,皆能內觀取足,不失其在我之真,聖人將密爾忘言,不可以容聲矣。
《孟子》曰:予豈好辯哉,予不得已也?

證到恍惚處,萬物與我為一而在己不亡,默然而已。


生置章第十七


老君曰:生我於虛,置我於無。

虛化神,神化氣,氣化形,物所以生也。
魂炁歸於天,形魄歸於地,骨骸返其根,我尚何存,則亦複歸於無爾。
生我於虛,原始而言之也,置我於無,要終而言之也。


生我者神,殺我者心。

神守其形故生,神去於形則死。
人心惟危,憤矯而不可係,宵人之離形者,心則使之,此致道者所以忘心。


夫心意者,我之所患也。我即無心,我何知乎!

賊莫大於德有心,有心斯有意,意者謬心也,人以有身為大息者,以有意存焉爾。
誠能心無所知,內靜其意,吾又何患,是以至人於羊棄意,《莊子》曰:兵莫僭於誌,鏌鋣為下。


念我未生時,無有身也,直以積氣聚血成我身爾。我身乃神之車也,神之舍也,神之主也,主人安靜,神即居之,躁動,神即去之。

察其始而本無生,非徒無生也,而本無形,氣變而有形,形變而有生。
一受人之形,若運轉而不能自止者,孰居無事推而行是哉,神實妙之,子輿曰:以神為馬,予因而乘之,豈更駕哉,故曰我身乃神之車。
不特為神之車,又為其舍焉,蓋身者神之宇,所以形生而不敝者,以其保神也,全其形而不虧,神將來舍矣。
《傳》曰:七竅者,精神之戶牖,神以身為舍可知矣。
身不特為神舍,又為其主人焉,蓋感之者為主,應之者為客,神未嚐先物也,應物而有所麗,猶客為主所覆,而受命於主也,身為神之主人可知矣。
主人安靜則居之,形完則神全也,躁動則去之,質朽則神喪也。


是以聖人無常心者,欲歸初始,返未生也。

內觀其心,心無其心,故能返其性情而複其初。
《莊子》曰:既已為物矣,欲複歸根,不亦難乎,其易也,其惟大人乎。


人未生時,豈有身乎?無身當何憂乎?當何欲哉!故外其身,存其神者,精耀留也。道德一合,與道通也。

吾有大患為吾有身,及吾無身吾有何患?
蓋身非我有,是天地之委形,生非我有,是天地之委和,認而有之,皆惑也。
睹道之人,不以利累形,不以形累心,四肢百骸,將為塵垢,故外其身而身存,神未嚐有所困也。
夫然,故形全精複,與天為一,通乎,道合乎德矣,蓋失道而後德,失德而後仁,道德一合,則德總乎道之所一,而無成與毀也,唯達者可以語此。

此章即讀經之開端,幻真先生引用《西升經》身者神之舍,神者身之主,然而此處為我身乃神之車也,神之舍也,神之主也,此應是讀經理解的異同。

八仙中有辟穀不辟麥,車輕路亦熟,應是身為神之車的用法。

神客居於身中,主人安靜而養神也,所謂借假修真,如此


為道章第十八


老君曰:古之為道者,莫不由自然。故其道常然矣,強然之即不然矣。夫何故?以其有思念,故與道反矣。

曲者不以鉤,直者不以繩,圓者不以規,方者不以矩,天下之常然也。
為道者,居無思,行無慮,順其自然,無容心焉,夫豈益生勸成,而有斷鶴續鳧之患哉,故其道亙萬世而無弊。


是以橐龠之器,在其用者。虛實有無,方圓大小,長短廣狹,聽人所為,不與人爭。善人在於天下,譬如橐龠乎,非與萬物交爭,其德常歸焉。以其空虛無欲故也。

橐龠虛而能受,受而能應,道幾似之。善人之在天下,順而不逆,應而不藏,常處於不爭之地,而天下莫能與之爭,其猶橐龠也,處重而人不輕,處前而人不害,其德常歸焉。
《莊子》曰:行賢而去其自賢之行,安往而不愛哉。


欲者凶害之根,無者天地之原。莫知其根,莫知其原。聖人者去欲而入無,以輔其身也。

罪莫大於可欲,故為凶害之根。天地者,形之大也,而有形生於無形,故為天地之原,人之有欲,次性命之情以爭之,莫知其根也,不見天地之純,莫知其原也。
聖人則不然,灑心去欲,而遊於無人之野,則以貴愛其身,與道相輔而行故也。

為道者,去欲而入無,虛之可矣


色身章第十九


老君曰:人皆以聲色滋味為上樂,不知聲色滋味,禍之太樸,故聖人不欲以歸無欲也。

好色音聲厚味,世俗之所樂也,目不得好色,耳不得音聲,口不得厚味,則大憂以懼。
殊不知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聾,五味令人口爽,是三者,身之大患也。
然目之荼色,耳之荼聲,口之荼味,皆生於有欲,罪莫大於可欲,而欲者德之累,是以聖人欲不欲,而複乎素樸也。

道當以法觀。如有所生者,故曰為自然。聲色滋味乃生者又生,頭上安頭,故為而不爭可也。


道虛章第二十


老君曰:道者虛無之物,若虛而為實,無而為有也。

道之為物,惟恍惟惚,恍兮惚言,若無而非無,若有而非有也。
既曰虛無,而謂之物者,即不物之物也。道深章言虛無之淵,此言虛無之物,淵言其體,物言其用,故繼之曰:若虛而為實,無而為有。
虛而為實,《莊子》所謂虛則實是也。無而為有,《道經》所謂兩者同出而異名是也。


天者受一氣,蕩蕩而致清,氣下化生於萬物,而形各異焉。

大易既判,天得一以清,萬物化作萌區有狀,皆其所資始,《列子》曰:天地氤氳,萬物化生。


是以聖人知道德混沌玄同也,亦知天地清靜皆守一也,故與天地同心而無知,與道同身而無體,而後天道盛矣。

德總乎道之所一,渾渾沌沌,終身不離,玄之又玄,眾妙之門也,天得是,故無為以之清,地得是,故無為以之寧。
聖人誠能兩間,天道雖遠,見之以心,故明於天而同乎無知,通乎道而合乎無體,與天為徒,與道為一,而道興乎世矣。


以製誌意而還思慮者也,去而不可逐,留而不可遣。

夫誌,氣之帥也,氣,體之充也,持其誌,無暴其氣,將返其性情而複其初,則出思不思,而思出於不思矣,來者勿禁,往者勿止,不將不迎,應而不藏,雖覆卻萬物方陳乎前,而不得入其舍。
《易》曰:天下何思何慮。


遠者出於無極之外,不能窮也,近在於己,人不見之。

四海雖遠,治之在心,反求諸己,萬物鹹備,然道在邇,而求諸遠,是猶目之明,能見百步之外,而不能自見其睫也。


是以君子終日不視不聽,不言不食,內知而抱玄。

《傳》曰:內視之謂明,反聽之謂聰。
不視不聽,則目無所見,見曉於冥冥,耳無所聞,聞和於無聲也。
《易》曰:君子以慎言語,節飲食。不言不食,則默而識之,終身不言,未嚐不言,無饑渴之害,味人之所不味也。幾此無他,複以自知抱一而不離故爾。


夫欲視亦無所見。

聖人見道不見物,而視人所不視。
《莊子》曰:賊莫大於德有心,而心有眼。
《經》曰:聖人為腹不為目。


欲聽亦無所聞。

聞者非謂其聞,彼也自聞而已,豈聽之以耳哉,仲尼所以六十而耳順。


欲言亦無所道。

縱口之所言,更無利害,故有謂無謂無謂有,而遊乎塵垢之外。


欲食亦無所味。淡泊寂哉,不可得而味也,複歸於無物。

味之所味者嚐矣,而味味者未嚐呈味,味者道也,真人其食不甘,以道之出口,淡乎其無味也,惟返其性情而複其初者能之。
《道經》言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繼之以複歸於無物,與此同意。


若常能清靜無為,氣自複也。返於未生,而無身也,無為養身,形體全也,天地充實,長保年也。

虛化神,神化氣,道之委也,氣化神,神化虛,道之用也。
蓋誌一則動氣,氣一則動誌,惟持其誌,無暴其氣,則虛而物不能汙,靜而物不能雜,淡而無為,將見氣合於神,神合於無,遊乎物之初,外形體而不有矣。
以其不自生,故能長生,所以全其形骸,與天地齊其長久。
《莊子》曰:無為則俞俞。俞俞者,憂患不能入,年壽長久矣。

此章名為道虛,其法為君子終日不視不聽,不言不食,內知而抱玄。這並非整天不吃不喝不說不看不聽的意思,要結合前所說身為神之車、舍、主,神為客,不受身之六根影響,故有欲視亦無所見。欲聽亦無所聞。欲言亦無所道。欲食亦無所味。淡泊寂哉,不可得而味也,複歸於無物。


哀人章第二十一


老君曰:人哀人不如哀身,哀身不如愛神,愛神不如舍神,舍神不如守身。守身長久長存也。

守孰為大。守身為大,身之所以存者在養神,神之所以全者在守身。
謹修其身,抱神以靜,則人與物化,而我獨存,長生久視之道,殆不出此。

此章比較短,有些名詞不明其意,故此參考一下《西升經集注》

徐曰:哀,悲湣也,學人哀湣眾人淪俗忘反,不如自悲己身不能養神守身也。

哀人不如哀身,道心開發

徐曰:愛,惜也,神勞則去身,去身則生亡,若耽嗜六欲,傷神損性也。

愛神,不勞神

李曰:雖愛於神,而未免勞役,猶嬰患害,不及舍神。舍神者,外則不執不染,內則無思無慮,內外清淨,神自歸之,不出於身,故曰舍神。

舍神這個詞,網內有些版本為含神。不過剛才查了正統道藏中《道樞》卷四《西升篇》吾見哀人者不如哀其身,哀其身者不如愛其神,愛其神者不如舍其神,舍其神者不如守其身,守其身者斯長存矣。

再由靈寶定觀經夫欲修道,先能舍事,故推薦此處為舍神

李曰:神雖至妙,仍不自立,要托於身,方能運用,今但舍神,不守於身,身敗形離,神無所寄,欲神長存,先須守身。守身者,必淨必清,同道同德,通幽洞微,則與虛極不二,存三守一,乃共真神合契也。

守身,萬物與我為一。

《西升經》卷中結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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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esse Lau

網名遁去的一,簡稱遁一。2012年定居新西蘭至今,自由職業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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